古代青铜器的腐蚀病害机制——以荆门市博物馆馆藏为例
2026-07-08 16:45:41 作者:刘雪刚 来源:腐蚀与防护 分享至:

 

青铜器是不可再生的文化遗产,一旦因腐蚀(尤其是“青铜病”)严重劣化,将造成永久性损失。因此,深入理解腐蚀机制,有助于制定科学、精准、最小干预的保护策略,有效遏制病害发展。

目前,较多文献研究了青铜器的外部腐蚀机理,普遍认为“青铜病”的本质在于锈层中形成了不稳定的氯化亚铜(CuCl)。该物质在潮湿环境中可与水和氧气发生反应,生成疏松、多孔且热力学不稳定的碱式氯化铜(Cu2(OH)3Cl),同时再生成Cl-,从而形成自催化循环,持续侵蚀铜基体,导致器物表面粉化、膨胀甚至溃烂,严重威胁文物的结构完整性。

荆州文物保护中心、荆门市博物馆联合武汉科技大学化学与化工学院的研究人员,以荆门市博物馆馆藏的104件青铜器文物为研究对象,时代跨度从战国至宋代,其中以战国至汉代为主;按功能分类,以兵器居多,其次为酒水器、炊食器、车马器、铜镜及其他器类,如图1所示。该批器物种类丰富、造型精美,为探讨战国至宋代荆门地区的文化交流、青铜铸造工艺及腐蚀演化机制提供了重要的实物资料。

图1 104件青铜器文物的类型分布

采用多学科分析手段对所采集的锈蚀粉末、残片、土样等样品开展系统表征,涵盖微观形貌观察、组织分析、锈蚀产物物相与元素组成鉴定,以及埋藏环境中侵蚀性离子的检测,腐蚀分析路线如图2所示。研究从宏观到微观、从材料本体到埋藏环境、从无机成分到潜在有机残留等多个维度,深入解析这批青铜器的腐蚀特征与病害成因,以期为其保存状况评估、病害机理阐释及后续科学保护修复提供坚实的理论依据与基础数据支撑。

图2 馆藏青铜器的腐蚀分析技术路线


试验与结果

为探究荆门市博物馆馆藏104件青铜器文物的腐蚀原因,从内因与外因两方面开展分析。

鉴于器物普遍残破且待测样品数量较大,本次研究选取其中15件具有代表性的残片与残块进行内因分析。

考虑到表面粉末样品检测数据量庞大,本次重点对21件经初步检测确认含Cl-的土壤附着物样品,以及6件含Cl-的锈蚀物样品进行详细的外因分析。

所有取样均严格遵循文物保护最小干预原则,选择器物残破处、边角等非代表性部位,在确保不损伤文物本体的前提下,获取满足检测需求的微量样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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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铜基体

扫描电子显微镜-能谱(SEM-EDS)结果表明:这批青铜器基体中绝大部分为铜-锡-铅(Cu-Sn-Pb)三元合金。此外,基体中存在多种夹杂物,包括以单质形式析出的游离铅相、硫化亚铜(Cu2S)夹杂、银颗粒、铁颗粒以及铜-砷金属间化合物(如Cu3As)。这些夹杂物在铜基体中呈弥散分布。

在腐蚀区域检测到的Si、Al、Ca、Fe、Zn、P、Cl等元素,很可能来源于埋藏环境中的土壤矿物或地下水,在长期埋藏过程中通过扩散或毛细作用迁移并富集于器物表面及腐蚀孔隙中。

此外,不同青铜器样品中测得的铜含量存在差异,部分样品表面区域的铜含量偏低。这主要归因于器物在长期埋藏过程中发生了腐蚀,表面及近表面区域形成了富氧的腐蚀产物,同时吸附或渗入了来自埋藏环境的Si、Al、Ca、Cl等外来元素,从而在微区成分分析中表现为铜含量下降。

需要指出的是,铜元素并未大量流失,而是由金属态转化为各种固态腐蚀产物,仍保留在器物体积内。在潮湿且含氯离子的埋藏环境中,铜基体发生电化学腐蚀,生成的Cu+/Cu2+与环境中的Cl-、SO42-等阴离子在器物孔隙或表面结合,形成体积膨胀的次生矿物。

此类腐蚀产物具有吸湿性和不稳定性,反复水化-脱水会导致器物结构疏松、开裂,最终出现变形、酥粉等现象,力学性能显著降低。

这批青铜器的制作工艺多样,主要包括铸造以及热锻后冷加工等。其中,兵器、炊食器、车马器、铜镜等多采用铸造工艺成形;而部分酒水器则采用热锻结合冷加工工艺制成。

选取典型器物进行金相分析,由图3可见:铸造青铜器基体由α-Cu固溶体构成,可见明显的枝晶偏析。枝晶间分布着富锡的δ相,呈亮白色;铅以球状单质相存在于枝晶间,呈白色。

图3 部分青铜试样的组织及SEM形貌

腐蚀主要沿枝晶界和铅相周围发生,边缘区域因暴露程度高,腐蚀更为严重。热锻冷加工青铜器基体为再结晶的等轴α晶粒,局部可见退火孪晶;由于冷加工的存在,部分区域保留有滑移带。硫化亚铜夹杂呈颗粒状弥散分布,铅相呈团块状,部分已发生选择性腐蚀。整体腐蚀程度较轻,但边缘区域仍表现出更显著的氧化与侵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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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面锈层

由SEM-EDS分析结果可知:粉末样品中铜的质量分数为5.26%~41.97%,波动较大,这可能与EDS测试点的位置选择及青铜器表面腐蚀程度的不均一性有关。

战国铜剑剑首底部的T-22样品中,Pb含量较高,而Cu含量较低,且未检出Sn,表明该测试点可能位于游离铅相或其腐蚀产物区域。该点同时检测到O、C和Cl元素,这些元素可与Pb和残留Cu形成铜氧、铜氯、碳氧铅等化合物。

战国铜剑剑茎下部的T-23样品中,Sn含量显著偏高,而Cu含量偏低,推测测试点可能落在富锡相或锡的氧化物区域;该点同时含有较高量的O及少量C、Cl,可能形成铜氧、铜氯、锡氧等化合物。

其他样品中,Cu含量不高,且均伴随O、C、Cl的存在,这些元素会与铜形成铜氧、铜氯等化合物。

此外,取自战国铁足铜鼎内壁与足连接处的红色锈蚀粉末的T-26样品中,Fe含量较高,而未检出Cu、Sn、Pb。结合其红色外观及能谱结果,推测该锈蚀物主要为铁的氧化物或羟基氧化物,即典型的铁锈,可能源于埋藏环境中渗入的铁质污染物或器物附近铁器的交叉污染。

所有粉末样品中均检测到Cl元素,且质量分数均超过1%。Cl-是诱发“青铜病”的关键因素,可与Cu、O、H2O等反应生成有害锈蚀产物,如副氯铜矿(Cu2(OH)3Cl)和氯化亚铜(CuCl)。

此外,该粉末锈蚀物中还含有一定量的Al、Si、Na、K、Ca等元素,这些元素很可能来源于青铜器出土时附着的土壤、泥砂等埋藏环境残留物。虽然这些成分本身通常不直接参与铜的电化学腐蚀过程,但其会在铜器表面形成硬结物而影响其美观,在后期的保护修复中可结合陈展等需求对其进行适当清除与保留。

由图4可见,锈蚀粉末样品普遍存在裂隙、孔洞、断裂及不同程度的腐蚀。部分样品中可见球状游离铅颗粒。其形成主要源于铅在铜锡合金中的热力学不互溶性。此外,部分区域存在颜色较深的腐蚀产物,呈现绿色、蓝色、黑色、白色乃至橙红色等。

图4 青铜试样的SEM形貌

汉敞口铜盆内壁的T-25样品的SEM图像显示:样品已发生明显开裂与崩塌,原本致密的合金基体在长期埋藏环境中被侵蚀,转化为疏松多孔的腐蚀产物层;战国铁足铜鼎内壁鼎与足的连接处红色锈蚀物,即T-26样品亦显示出基体开裂的特征。

X射线衍射分析结果可知:6件含氯的青铜锈蚀粉末样品中均检出有害锈——碱式氯化铜(Cu2(OH)3Cl),物相可能为氯铜矿或副氯铜矿。

该类有害锈由氯离子诱发,在潮湿环境中具有吸湿性和自催化性,可持续腐蚀金属基体,导致器物结构疏松、开裂,强度下降,表面纹饰与形制被破坏,严重损害其艺术、科学与历史价值;一旦发生“粉状锈”病害,往往难以控制。

战国铜剑剑锋顶部的T-24样品中还检出一种含钠、铜的蓝色碳酸盐,化学性质稳定,通常视为无害锈。

T-26样品含有石英、长石、高岭石、云母等硅酸盐矿物,应为取样时混入的埋藏土壤附着物,属外来杂质。

由激光拉曼分析结果可知:6件含Cl元素的青铜器粉末锈蚀样品在拉曼光谱中出现特征峰的位置与碱式氯化铜的标准拉曼特征峰一致,进一步证实了上述样品中存在粉状有害锈Cu2(OH)3Cl。

在后续青铜器保护修复过程中,必须彻底清除此类有害锈蚀物。然而,在实际操作中往往难以完全去除此类有害锈,因此常采用脱盐处理以降低器物内部的Cl-含量。

对于已深入铜器表面的有害锈,目前主要有两种处理策略:其一,采用含巯基或含氮的有机化合物(如AMT:2-氨基-5-巯基-1,3,4-噻二唑;MBO:2-巯基苯并噁唑)对其进行转化处理。其二,可采用苯并三唑(BTA)对铜器进行缓蚀处理,以稳定深层有害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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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面土壤

由青铜器表面土壤附着物离子色谱分析结果可知:该批青铜器埋藏环境中普遍存在一定量的Cl-,且分布不均,整体Cl-含量偏高,局部区域更高。

在本次研究的青铜器样品中,XRD与激光拉曼光谱分析均未检出铜硫化物或硫酸盐类锈蚀产物,反而一致检测到铜氯化物。这些含氯锈蚀产物通常与埋藏环境中Cl-的富集密切相关,而SO42-在本次锈蚀过程中未表现出明显贡献。

结合器物基体的能谱分析结果及金相组织可知,这批铜器基体中存在一定量呈蓝色颗粒状或球状的铜硫化物夹杂物。此类夹杂物主要源于青铜冶炼过程中引入的杂质,并非埋藏后形成的腐蚀产物。因此可以推断:本次所研究青铜器的腐蚀主要受埋藏环境中Cl-驱动,Cl-是导致有害锈形成的关键因素。

因此,在这批铜器的保护修复过程中,仍需密切关注并及时清除表面可能出现的此类黑色疏松硫化物,以防其进一步劣化器物本体。




腐蚀原因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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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因分析

对荆门市博物馆馆藏104件青铜器中具有代表性的15件残块、残片进行金相组织分析可知,其金相组织主要可分为两类:一类为铸造态组织,其典型特征包括α固溶体的树枝状晶、晶内偏析以及(α+δ)共析组织,这些均为典型的铸造工艺特征;另一类为热锻后冷加工组织,其特征表现为α固溶体的等轴再结晶晶粒、孪晶,以及大量滑移线,分别对应热锻加工和后续冷加工的显微结构特征。

SEM-EDS分析显示,样品基体中存在大量被腐蚀的球状黑色铅相、灰色硫化物、蓝色球状硫化亚铜以及亮白色铜砷夹杂物。游离铅以球形或颗粒状弥散分布于α固溶体或(α+δ)共析组织中,形成大量晶界与相界。由于Cu基体中α相、δ相、Pb相、硫化物及其他金属间化合物的成分差异,各微区电化学性质不均,在潮湿含氧环境中易与土壤电解质构成微电池体系。晶界和相界因电位较低而成为阳极,发生优先溶解,引发显著的晶间腐蚀;相比之下,晶内腐蚀较轻,而样品边缘腐蚀更为严重。

有研究指出,青铜器内部多相结构(如不同形貌的Pb相与共析组织)所形成的电位差是诱发微电偶腐蚀的内在因素。此外,Cu和Pb在空气中易被氧化。

在含氯、潮湿环境中,青铜合金中的金属相与其氧化物因电位差异可形成大量微电池,引发持续的电化学腐蚀。其中,Sn/Sn2+(或Sn/SnO2)作为阳极发生氧化溶解,而Pb/PbO体系因具有较高电位常作为阴极,构成典型的微电偶对。由于此类微电池广泛存在于多相组织中,腐蚀过程易于反复进行,加速器物劣化。

铜器基体内(α+δ)共析体组织中的Sn(PbO附近)往往会被氧化成Sn2+ ,而PbO则被还原成单质Pb,同时,铜器在含氯、潮湿环境中,还会吸收周围的O2,发生进一步反应。

综上所述,Pb的氧化和水的参与持续提供OH-与PbO;Cl-的富集促进Sn2+形成可溶性氯络合物,抑制钝化膜形成;局部酸化与离子积累进一步加速阳极溶解,导致微区Cl-含量升高、体积膨胀,引发裂隙扩展;表面膜破裂后暴露出新鲜金属,形成新的活性点,从而驱动腐蚀循环持续进行,最终表现为以PbO-Sn相界面为中心的点蚀。

此外,由于Cu电极电位高于Sn和Pb,Cu在电解液中相对稳定,而Sn和Pb更易氧化。因此,在青铜合金中,富Sn的δ相首先被侵蚀,随着腐蚀加深,贫Sn的α相也会受到影响。

对于采用铸造工艺的铜器,其内部存在大量(α+δ)共析体、晶界以及铸造过程中产生的夹杂物、砂眼与树枝晶结构等缺陷,导致这些区域比纯α相更容易发生腐蚀。

金相观察显示,腐蚀通常沿着(α+δ)共析体向基体内扩展,造成边缘较内部锈蚀严重的现象。进一步腐蚀会导致α相也被破坏,最终使整个铜器遭受全面腐蚀。因此,在某些腐蚀严重的区域外层,常常可以看到未被完全腐蚀的岛屿状α相残留。

相比之下,经过热锻冷加工处理的铜器,通过锻打与退火形成了再结晶的等轴晶和孪晶组织,减少了铸造时的枝晶偏析缺陷,使得合金成分更加均匀。这种单一且均匀的化学成分不易形成局部腐蚀原电池,因此这类加工工艺相比铸造工艺具有更好的耐腐蚀性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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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因分析

荆门市境内水系发达,导致当地地下土层普遍潮湿、含水量高,并富含可溶性盐类。荆门市博物馆馆藏青铜器出土地的水分、盐分和氧气含量普遍较高,这为青铜器的表面腐蚀提供了有利的外部环境。

离子色谱分析结果表明,这些青铜器埋藏土壤中普遍含有较高含量的Cl-、NO3-和SO42-等阴离子。其中,Cl-是诱发青铜器“粉状锈”形成的关键因素,而SO42-在特定条件下也可能参与腐蚀过程,共同促进有害锈的生成与转化。

青铜器有害锈的形成本质上是一个自催化的循环腐蚀过程。在此过程中,中间产物氯化亚铜极不稳定,易与水和氧气反应生成Cu2(OH)3Cl并释放Cl-,后者可继续参与新的腐蚀反应,从而导致腐蚀持续向器物内部扩展,循环往复,直到整个器物溃烂为止。

本研究涉及的青铜器实际埋藏环境中Cl-与SO42-共存,且Cl-含量普遍较高。在此条件下,CuCl更倾向于直接与H2O、O2和Cl-反应生成Cu2(OH)3Cl,未完成CuCl向Cu2O的转化,从而抑制了Cu2(OH)2SO4的形成。

XRD与激光拉曼分析结果亦未检出Cu2(OH)2SO4,却普遍检测到大量Cu2(OH)3Cl。这表明在该批器物的腐蚀过程中,Cl-起主导作用,而SO42-的贡献可忽略。

综上,荆门市水系发达、土壤潮湿、含盐量高,其埋藏环境中持续存在的Cl- 、H2O和O2共同构成了青铜器腐蚀的关键外部诱因。水文地质条件与气候特征成为这批青铜器严重劣化的环境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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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外因的综合作用

荆门市博物馆馆藏青铜器的腐蚀是内因与外因共同作用的结果。

内因方面,合金中游离铅及其氧化物与富锡相因电化学性质差异可构成微电偶对,导致局部Cl-富集、体积膨胀,引发微裂隙;裂隙扩展使表面保护膜破裂,为外部侵蚀介质提供侵入通道。

外因方面,荆门地区潮湿、高盐的埋藏环境持续供给Cl-、水分和氧气。这些介质沿器物表面的孔隙、裂纹及晶界向内部渗透,形成连续的腐蚀通道。有害锈由此从表面沿晶界、裂隙向基体深处发展,进一步扩大内部腐蚀区域。

值得注意的是,内部腐蚀产生的裂隙为外部电解液深入提供路径,而外部介质的持续侵入又加速内部微区腐蚀,二者相互促进,形成自催化的“内外循环腐蚀”机制。若不加以干预,该过程将导致青铜器结构逐步崩解,最终完全粉化消失。




结 论




 

对荆门市博物馆馆藏部分青铜器进行了综合分析,结果表明该批器物主要为Cu-Sn-Pb合金,少数含As或为Cu-Sn二元合金;制作工艺以铸造为主(兵器、炊食器、车马器、铜镜等),酒水器多采用热锻后冷加工。

埋藏环境土壤中普遍富含Cl-、NO3-和SO42-,其中Cl-含量较高,局部显著富集。锈蚀产物中均检出典型有害锈Cu2(OH)3Cl,并伴生少量泥质矿物(如石英、高岭土等)。

腐蚀机制研究表明,在高湿、高盐埋藏条件下,合金中游离Pb相与富Sn的(α+δ)共析体形成微电偶对(Pb/PbO为阴极,Sn相为阳极),引发局部电化学腐蚀,导致Sn流失、Pb迁移,并在表面形成点蚀裂隙。Cl-、O2和H2O沿晶界与缺陷向内渗透,驱动Cu2(OH)3Cl持续生成,同时促使Cu2+断溶出,造成基体酥粉、强度丧失,最终导致器物结构崩解。

鉴于部分器物已存在活性“粉状锈”(Cu2(OH)3Cl),具有强传染性与自催化腐蚀特性,亟需实施隔离、环境调控(控湿、除氯)及本体保护处理,以阻断腐蚀循环,恢复文物稳定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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